动态条款虽然在历部宪法(文件)中所占的比重并不大,但却对不同历史时期中央与地方关系的调谐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即便只为推动区域经济发展,地方政府间也要全力合作。相反,它们在不断地演变。
美国城市群发展正是各地方联合协同的产物,如大洛杉矶地区并未局限于洛杉矶市本身,而是整合周边县市资源,产业集群发展,建构成美国第二大都市圈。二、地方政府间合作的必要性 国家由地方组成,地方政府间合作融洽就会整体繁荣,否则就是一盘散沙。政策变迁会引发彼此不信任,增加地方政府间的合作风险。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进行协调,对于违反基本规则的可予以惩戒。四、小结 深化改革总目标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地方政府间合作的风险控制是评价指标之一。
自然灾害的发生并无地域之分,要从最大公共利益角度协调多方力量,利用系统工程技术集成信息、人力等资源,建立信息采集点和实现提前预警,迅速处理危机和维护社会稳定。[10]这就要对合作周期内的风险进行控制,步骤是:合作前期的风险控制,合作中的风险控制,合作后的风险控制。在晚近的宪法讨论中,如果说原旨主义是一种反杰斐逊命题的论述,那么与其并驾齐驱的活宪法说则保留了杰斐逊理论的火种。
[44]Frank Michelman,Constitutional Authorship,in Larry Alexander,ed.,Constitutionalism:Philosophical Foundations,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8,p.67. [45]Michelman,supranote 6,pp.1500-1503. [46]Michelman,Brennen and Democracy,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99,pp.4-5. [47]Michelman,supranote6,p.1501. [48]Ibid.,at1506. [49]Ibid.,at1502. [50]Frank Michelman,Traces of Self-Government,100 Harvard Law Review,p.75,(1986). [51]巴内特教授认为,我们人民不过是一种虚构,参见Randy Barnett,Constitutional Legitimacy,103 Columbia Law Review,pp.111-148.,(2003)。根据鲁本菲尔德的论述,活在当下的政治看似符合民主自治的抽象原理,政治的每一时刻都是崭新的,如同一次记忆格式化后的重启,而此状态下的个人也是最自由的,因为没有记忆带给他的负担,所以最能实现偏好的最大化。而美国宪法的核心预设之一就是2010年的共和国在根本意义上是与1789年的共和国相连续的。卡沃关于生法的论述,蕴含着革命和变革的种子,尤其是他承认每一个解释共同体都在生成法律,反映出他作为民权运动积极分子所怀有的造反有理的精神。
无论是说了算,还是终局审,所说的都是一种同一性的叙事,就是由谁来定纷止争的问题。[101]确实如此,美国作为一个宪法共同体,不能只有生法,因为随着各路社会运动的风起云涌及其造成相互割据的多元法律格局,共同体会发生裂变。
[92]林肯,见前注[90],页11-12。[31]而且,美国宪法是文本上最难修正的宪法,两百年来仅有27条修正案,不是每一代人都有机会参与修宪的民主盛举。伟大的制宪者们将他们的先定约束写入宪法,意在强化子孙后代拒腐防变的能力。而如果我们人民是一个单数,那么是什么让我们成为了一个我们,让不同世代生活的人可以认同一个我们人民? 回答以上问题,就需要一个关于我们的叙事,讲述一个有关我们的故事。
[36] 2.社群理论的批判 自由主义认为,对于离群索居的自我来说,最重要的,对我们的个人性而言最本质的,并不是我们选择的目标,而是我们选择目标的能力。首先,社会契约论是非历史的。美国保守派宪法理论的旗手斯卡利亚大法官曾指出:宪法的全部目的就是要拒腐防变(prevent change)——要以未来子孙后世不可能轻易夺走的方式去确保某些权利。潘恩反对伯克所主张的1688年英国议会可以制定永恒法律的观点,主张在任何情形内,每个时代和每一代人都应当如它先前的那些时代和那些代人一样,有自主行动的自由。
准确地说,现代政治中的人民从一开始就是一种虚构,是需要发明出来的,人民的同意必须由意见(opinions)来维持,[70]因此人民的同意以及人民主权本身就是意见的产物,而非取决于私法学说中要约承诺的认定标准。在此问题上,自由主义宪政作为一种学说,其内部存在着根本的对立和紧张。
更重要的是,林肯在论述公民为什么要守法时所依据的是一种旗帜鲜明的历史叙事,而不是功利主义的趋利避害或自由主义的同意论。美国国父在离世前就已走上神坛,等到杰斐逊和约翰·亚当斯在1826年7月4日同日离世,而当天正是《独立宣言》五十年诞辰,神圣的光环就开始笼罩着建国一代人。
具体地说,个人认识到生活在一起有可能让彼此生活的更好,所以大家选择生活在一起,正义原则就旨在分配由社会共处和合作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以及收益和成本。基于这一原因,建国者的行为可以继续约束未来的世代:所有人都是一个单数我们的组成部分。正是这种形成关于共同仪式和法律的不同紧密程度的共同体的行为本身,才是通过法律分裂的法律生成。1787年《宪法》诞生19年之际,正是杰斐逊出任总统期间,他却并未严肃思考过重开制宪会议以制定一部新宪法,或是对原初宪法进行正当性的续期。[22]而宪法学家桑斯坦曾写道:宪法写入先定承诺,策略就是要去克服集体的短视或意志脆弱。而卡沃关于灭法的论述也表明他不是一个只讲亚文化、多元合理和学术正确的学者,他非常清醒地指出:任何一种法系统都必须是统一的,这是指其要有一定程度的意义共同性,才能使得连续的规范活动成为可能。
3.永恒性的想象 自由主义政治理论认为宪法是一种社会契约,美国制宪为之提供了最好的案例:数十位集政治智慧、经验、美德于一身的革命者齐聚费城,经过集体的深思熟虑设计出了一部可自动运转的宪法,[86]这对应着社会契约论的结构:从想象的自然状态出发,人们基于理性的能力经由协商谈判而形成了对社会规则的共识。它们的决定并不是我们的自治。
Jon Elster,‘‘Dont Bum Your Bridge Before You Come to It:Some Ambiguities and Complexities of Pre-commitment,81 Texas Law Reviezv,pp.1752—1788,(2003)。[30]参见Akhil Amar,The Consent of the Governed:Constitutional Amendment outside Article,94 Columbia Law Review,pp.45 7—508,(1994)。
约翰·马歇尔就曾在美国银行案中对宪法管长远而非管一时有过经典阐述:美国宪法被设计去经受漫长岁月的考验,因而必须适应人类事务的各种危机。就在数年前的1812年战争中,英国军队还一举攻占并放火焚烧了美国首都,美国可否在世界民族之林中占有一席之地尚且存疑。
[12]诺阿·韦伯斯特也曾写道: 制定永久宪法的企图就是设定了有权去控制未来世代的意见。文化世界有两个基本特点:第一是可积累的,人可以进行那些在一代人的时限内无法完成的工程,由此人就具有了对抗自然命运之暴政的能力。——埃德蒙·伯克[2] 引言 1789年9月6日,法国大革命的现场,美国驻法大使托马斯·杰斐逊提笔写下一封长信,收信人是时在大西洋彼岸的费城宪法之父詹姆斯·麦迪逊。美国1787年《宪法》的序言就提供了一种跨越代际的叙事:我们合众国人民,为……使我们自己和后代(ourselves and our posterity)得享自由的幸福,特为美利坚合众国制定本宪法。
所谓叙事宪政,就是去讲述有关宪法的故事:宪法成为我们的法律,与我们将自己想象为在历史流变中同一个我们人民,是两面一体的。[3]杰斐逊认为,自治政府的原则要求每一代人都应有自己的宪法,任何跨越代际的统治都是一种祖先专制,此命题后来成为著名的每19年革命重来的不断革命论。
[3]杰斐逊信的中译文,可参见(美)托马斯·杰斐逊:《杰斐逊选集》,朱曾汶译,商务印书馆2011年版,页478-484。卡恩曾写道:无论本人的政治气质如何,社会契约的理论家都是革命的哲学家。
[52]国王已死,国王万岁,同理,我们人民也有两个身体,一个是每一代人必将衰朽的肉身,另一个是每一代人都参与创造和维护的文化身体。(一)现有理论的失败 为什么信守先定承诺,为什么遵守祖宗成法不会造成死人之手的统治,美国宪法学界有三种最具代表性的论述。
像人类学家那样去思考,就是要从听其言进入到观其行,从外部去观察美国宪法的言与行之间是如何既分裂又抱合的,事实上只有理解到美国宪法实践还有着另一方面,意识到美国宪政的历史与实践首先是一种特殊性的文化现象,我们才可能真正展开具有中国学者自身主体性的美国宪政的文化研究。对此问题,林肯提出的应对之道如他所言那样是简单的:这就是每一个美国人都要守法,尊重法律,即便是那些所谓的坏法律,在通过常规的政治过程予以废止前,也必须得到严格遵守。而这种先定约束之所以成立,所基于的就是斯卡利亚建构的衰败叙事:建国时刻的先人更有德性,第二代人及其以后就有可能腐化堕落,因此制宪者为后世约法,是要防止后来人忘记这经由奋斗和牺牲所取得的胜利,背叛宪法去走改旗易帜的邪路。保守派学者巴内特曾将隐含同意学说的逻辑概括为不爱它,就离开它(love it or leave it)。
美国制宪是开天辟地的史诗,历来就是美国保守派宪法论述的一个永恒主题。为何我们可以成为同一个我们,回答这一问题,关键在于要理解政治信念就其本质而言是以下所讲的使相信。
在宪法文化中,多元主体间的斗争实际上会重塑一个共同的过去,过去,过去的意义,以及关于过去的记忆,都是一个政治共同体的成员可以利用和共享的资源。[38] 对于叙事性的自我来说,我应当做什么并不完全取决于我的选择,而是要回到我发现自己构成哪个或哪些故事的一部分。
宪法包括了解决当代美国人所面临的全部公民问题的方案。由此可见,一旦宪法的效力跨越代际而延续,那么杰斐逊的幽灵就在宪政之上盘旋。